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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富有深意的一眼,直接让陈瑜冷汗都下来了,仿佛看穿了自己所有的秘密一般,简直太过犀利!
但是他那一句话,却恰恰起到了帮助的作用,这是什么意思,想让自己得手?
“孙老,您说的是,是我太鲁莽了。”被训斥的周老板不但不生气,反而一脸喜色,仿佛能被这位孙老说上两句,是天大的荣幸一般,“既然这样,就按照孙老的意思,继续给我擦。”
拍了一记马屁,孙老却没有继续理会他,周老板也不恼,继续观看者解石。
而陈瑜则是不敢再随便说话了,这位孙老八成是猜出来自己的打算,万一关键时刻再插上一句,自己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又是半个小时,那块毛料再次缩小两圈,依旧是没有任何绿色,而相对应的,周老板的耐心再次被消磨掉了不少。
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就这么看着,什么都做不了,每次削掉一层,带来的都是失望。
他悄悄看了一眼孙老,见他好似睡着了一般,暗自咬了咬牙,吩咐解石师傅:“加快速度吧,不再浪费时间了,直接给我削十公分!”
说完,他看了看陈瑜,意思是想问问他的看法。
眼见已经进入到了关键时刻,陈瑜已经顾不得那位孙老是什么意思了,该说的必须要说了:“毛料是周老板的,怎么解当然是听你的,不过我觉得,这一单,恐怕你是亏了。”
赌徒心态作祟之下,周老板也不自觉叹息了一声:“意气之争害人呐,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不然这一千多万,可要你亏出去了。”
两人说这话,那边解石师傅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再度按照吩咐,将毛料削成了人头大小的样子,可惜依然是没有出翡翠。
这几乎可以说是费了,就算一块人头大的高翡,只要不是那两三种天价翡翠,都要亏的血本无归。
这时候周老板也看开了,恢复了一丝大老板的本色:“可惜了,到最后也没有出绿,这个彩头我是得不上了。”
言语间的意思,分明是想要放弃了。
陈瑜将一切看在眼中,目测了一下,里面的翡翠大概七八公分高的样子,也就是说只要再解十公分,自己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周老板,我觉得这块毛料,还有切涨的可能,何必这么着急呢,不放继续擦下去。”陈瑜试探了一句,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周老板却摇了摇头:“给我从中间一刀切开,里面是什么妖魔鬼怪,一刀见分晓。”
这一下,陈瑜大惊失色:“那这块毛料就费了,咱们白等这么久了,是在太可惜了!”
“我看没什么机会了,就算切出来值个两三百万,还不够我丢人的。”周老板看了看一边的孙老,又说道,“孙老年纪大了,陪我看了这么久,也累了,快点结束吧。”
“太浪费、太可惜了,。就算切出来一块普通翡翠,留着当个纪念也好啊,何必做的这么绝。”陈瑜苦笑一声,依旧不放弃的劝解,见他不为所动,又说道,“那不如干脆卖给我算了,我是在不忍心看到这样一块毛料,被这样胡乱解开,对不起它的成交价格。”
卖给你?周老板一愣,倒是没怀疑陈瑜是早有预谋,因为解石的过程大家都看在眼中,就跟切岩石似得,一层一层剥下来,垮到姥姥家了。
见他做沉思状,陈瑜心中一震,添了把火:“是啊,不如卖给我了,买回去当个纪念也是好的,我知道周哥是不差钱的,我就按照正常价,一百五十万我买下来。”
一百五十万买下来的话,只要切出高翡的话,还是有赚头的。周老板微微颔首,心思急转间突然哈哈大笑:“算啦,还是我自己来解吧,再信你一次,继续给我擦。”
这就纯属是不想让人捡便宜的心态,他和陈瑜非亲非故,凭什么那么低的价格卖给他,他是不差钱,但也没有平白给你送钱的道理。
没准再解两下,就出绿了呢?要是没有出绿,再卖给陈瑜也不晚。
总之,周老板目前的心思可谓是极其复杂的,根本不能一言以盖。
然而结果显而易见,一米高的毛料缩水了近九成,只剩下酒瓶子那么大,这时候周老板可以说是彻底放弃了,嘴角都在微微抖动,结果真的揭晓了,赔的一塌糊涂:“这块毛料可是坑死我了。”
一千六百万,干点什么不好呢?
这个时候,陈瑜再度站了出来,心里碰碰直跳:“周老板,现在如果卖给我,我愿意出八十万。”
八十万这么小的毛料,可以说是天价了,怎么算都是不值的。周老板微微有些迟疑,随后却苦笑了一下:“罢了罢了,八十万就八十万吧,不过卖给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成了!!陈瑜心中大喜,强自镇定,装作疑惑的问道:“什么条件?”
“不要对任何人说,这块毛料我给卖了!”他凑近陈瑜,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赔了钱也就罢了,要是再丢了面子,可就太亏了。
想他江德数一数二的外贸老板,一千六百万买了一块毛料,切到最后,八十万卖了出去,还不笑掉人的大牙?
实际上他是完全可以不卖的,但是自己解吧,肯定是垮了,八十万虽然不多,但,拿出去包个女大学生什么的不好吗?
就这么一个条件,当然是没问题的,陈瑜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这当然没问题。”
转了账,陈瑜心里的激动根本无法言喻,兜兜转转,这块稀世翡翠,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而此时,原本一直闭目养神的孙老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陈瑜,对准备走的周老板笑道:“小周,不妨等一等,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周老板一愣,他可是清楚,这位老人可是极少的对某件事表达兴趣,现在既然这样说了,当然是要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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