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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东风追在父亲身后,你说过要带我去。
父亲说,明儿你一个人进山,把那只鹿追回来。
柳东风问,我追回来,你就带我去?
父亲大步走开。
柳东风意识到,父亲是不打算带他去了。父亲不说话就是非常明确的回答。柳东风没再说什么,说了没用,自讨没趣。吃过饭。柳东风默默地从家里出来。在院门口发了会儿呆,想去街上走走。经过古松,他停下来,顿了顿,快速爬到树上。几年前,柳东风就是躲在这个树杈上窥着父亲,并成功跟踪父亲半日。父亲暗示过他,会带他去那里。去了你就知道了。他至今记得父亲说这话的语气及自己当时激动的心情。后来,柳东风没再跟踪父亲。父亲和母亲结成同盟严防死守,再没有跟踪的机会。还有就是心存幻想,父亲会带他去,在父亲认为合适的时间。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那个他梦中去过无数次的地方,被父亲彻底封死。如果说那时他年龄小不懂事,现在已经是大后生,差不多和父亲同样高了,父母依然是不变的态度。
柳东风心里堵满困惑和郁闷。
那个地方,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柳东风极目向远处望去。几绺晚霞被山尖、树杈勾住,散发着柔柔弱弱的红光。柳东风突然有些伤感。红光褪尽,树和远山陡然暗了许多。暮霭四合,柳东风的目光一点点缩回。
柳条屯被夜色笼罩。柳东风仍然在树杈上坐着。那个地方是看不到了,在树上一百年也别想。柳东风不想下来。他是柳条屯的人,又不完全是。他的思维长着翅膀,总是没有边际地疯。不知过了多久,柳东风看见父亲出来了。先是站在院门口,喊了两声,然后朝西走了。柳东风明白,肯定是母亲催促父亲找他,夜晚不归,母亲着急了。就父亲的脾性,他彻夜不归也未必担心。他是个男人了,父亲这样对母亲说。可柳东风的困惑和郁闷也在这里,在别的事上,父亲早就把他当男人了,为什么单单……柳东风的拗劲儿上来了。就在树上赖着,至少这个夜晚赖着。他不想回去,今晚不想见到父母,让他们着急去!一只夜归的鸟落到旁边的树杈上,柳东风想,正好,有伴儿呢。
过了一阵,父亲折回来。柳东风看不清父亲的神情,但从步子判断,父亲不急不躁。柳东风是男人了,独自在森林过夜也没什么问题。柳东风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到父亲在想什么,会怎么和母亲说。父亲停在院门口,又点起烟斗。挺悠闲的。柳东风突然有些沮丧,猴子一样躲在树上,有什么意义呢?
父亲进屋不久,母亲出来了,柳东雨也跟出来。母亲大声让她回去。柳东雨不听,她也要找哥哥。母亲返身拍柳东雨两下。柳东雨大哭起来,哥哥丢了,我要找哥哥!
柳东风溜下来,稍稍转了一个弯儿,迎住母亲和柳东雨。父亲终是没撑住,也跟出来。
父亲和母亲没有追问柳东风去了什么地方,只是脸有些冷。柳东雨倒是又惊又喜的样子,抓着柳东风的手,不停地摩挲,好像柳东风真是离开很久,好容易找回来的。入睡前,父亲说,你就是在外面过夜,也该打个招呼,这么大的人了。父亲大约还想说什么,母亲轻轻瞄瞄父亲,父亲咬住嘴巴。
次日,柳东风背上弓箭,往挎包装了干粮和水。可能装得多了,母亲狐疑道,你要在外面过夜?柳东风嗡声嗡气的,说不准儿。母亲还欲说什么,柳东风已经闪出去。柳东风要猎一只鹿回来。昨天那只未必寻得见。好在森林里猎一只鹿不难的。他要还给父亲。他是守信用的。
半上午,柳东风就嗅见鹿的气味。他顺着气味追踪,几小时后,终于赶上。那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共三只鹿。没等柳东风靠近,三只鹿便受了惊,晃晃脑袋,转眼工夫就消逝在树林深处。柳东风有些懊恼,弓箭还没来得及搭呢。他单独打猎不上一次了,自觉已经不比父亲逊色。沉静片刻,他意识到自己过于急躁了。急躁,心就不静,心不静,呼吸就不均匀,脚步也会带出声响。他想起父亲说的静与动的关系,告诫自己不能带着情绪打猎。稳住自己,什么时候都很重要。
那个夜晚,柳东风在森林里度过。他和父亲常在森林过夜,单独过夜还是第一次。他料想母亲还会着急,柳东雨说不定会哭着找他。但难得一个人这样清静,他一点都不害怕。后来柳东风经常想起那个夜晚,回想那个夜晚的明净与安静,以及那个夜晚莫名的兴奋。待别无选择,孤身一人出没森林成为他最平常的日子,才明白那样的夜晚,于他是多么奢侈。
半夜,他醒过来一次。他梦到了梅花林,成片成片的梅花林。他瞥到父亲,还喊出来。父亲没理他,闪一下就没了影儿。他知道父亲是去那个地方的,那个地方在梅花林深处。他嗅着父亲的老烟味儿,紧紧追着。突然间,无数条蛇蹿出来。他又看到父亲,父亲在蛇阵那一端,冷着脸。柳东风喊父亲救他,父亲没理他,掉头离去。柳东风试图踩着蛇过去,蛇群突然间立起来,竖成厚厚的墙。柳东风被挡回来。脑袋撞到树上,他醒过来。他听到爬行的声音。竟然真有一条蛇,距他的脚不远。柳东风敛声屏息,一动不动。片刻,声音渐渐远去。
次日中午,柳东风终于在溪水边猎到一只鹿。一箭致命。
那年初冬,父亲背着竹篓,再一次离开家。与以往不同的是,父亲再也没有回来。
父亲失踪了。
父亲离家的早上,没有特别的迹象。一如既往,他把水和干粮装进包,母亲又照例检查过。检查过母亲才放心。父亲抱抱柳东雨,问她要什么。柳东雨说要一把弓箭,她能拉得动的弓箭。父亲怔了一下,笑道,东雨长大了,不愧是我的女儿呢。然后,父亲又抱抱母亲。母亲似乎有些难为情,但没有躲。父亲松开,母亲的脸红了。柳东雨说,娘脸红了哎。结果,母亲的脸更红了。母亲笑骂鬼丫头,父亲则开心地笑出声。如果说有什么不寻常的征兆,也就是父亲拥抱了母亲。以往,父亲很少拥抱母亲。柳东风冷眼看着这一切,热闹与否都和他没有关系。父亲拍拍柳东风的肩,叮嘱他照顾好母亲和妹妹。说过几百次的话,柳东风只是哼了哼。
父亲就走了。
母亲发了会儿呆,然后突然冲出去,奔到门口又急急折回来,问,你爹带水了吗?柳东雨说,带了呀,你还看了呢。母亲仍然心事重重的,目光投向柳东风。那目光凸凸凹凹的,如森林里年老的树干。柳东风的心莫名一缩,闷声说,带了。母亲总算安心地吁了口气。
第三天傍晚,母亲让柳东雨去门口瞅瞅,说你爹就快回来了。柳东雨连着跑出去三趟,没有等到父亲。母亲哄柳东雨,说父亲回来给她烙鸡蛋饼,柳东雨又跑出去两趟,还是没有父亲。柳东雨烦了,母亲怎么哄她也不出去等了。母亲倒是烙了鸡蛋饼。其实母亲还准备了别的,腌肉啊蒸糕啊什么的。父亲回家那天就是他们的节日。
第四天,柳东雨又跑出去好几趟。母亲没再支使柳东雨,她的神色有些慌。
第五天,母亲终于沉不住气,自个儿一趟趟往门口跑,自语又像和柳东风兄妹说,该回来了啊,你父亲该回来了。
第六天,第七天。父亲仍没有影,家里的气氛也有些异样。
第八天,母亲在院门口守了整整一天。她不再念叨,脸上的颜色越来越重。间或,她离开院门,但刚走出去又急急返回来,仿佛她不守着父亲就不认识家门了。柳东风和她说话,她要么不理要么不耐烦,饿了吗?盆里有饭。柳东风不敢再惹母亲,拉着柳东雨躲开。
第九天夜晚,母亲推柳东风一下,说你爹回来了。让柳东风先去开门,她手抖,系不上扣子。柳东风拉开门,被冷风推了大大一个趔趄。柳东风探出头瞅瞅,又喊了一声。他回头,母亲已经站在身后。她的扣子错位了,头发和目光比赛似地零乱着。你爹呢?母亲的声调带着责备,仿佛柳东风把父亲赶跑了。柳东风摇摇头,没回来。母亲不信,怎么会呢,我明明听到他的声音了。然后粗鲁地拨开柳东风,大步跨出院子。她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回到屋里,母亲的脸青紫青紫的,整个人也似乎遭了重击,木呆呆的。
半个月后,母亲的魂儿收回来了,不再魔魔怔怔语无伦次。她对柳东风说,你爹可能遇到了麻烦。母亲终于把他当成男人了,只是这个代价实在太大。柳东风以为她接下来会说那个秘密,父亲的麻烦自然与那个秘密有关系。但母亲话锋一转,你去找找,他是不是真的遇到了麻烦。柳东风不清楚,母亲这样说,是安慰自己还是暗示柳东风。母亲说,家里你不用惦记,有我呢。多年后,柳东风依然记得母亲的表情,沉静,笃定。那个瞬间,柳东风突然明白,父亲是他的天,母亲是他的地。有天有地,他的家才完整啊。
柳东风由此踏上漫漫旅程,他发誓要找到父亲。悲壮凝在心头,目光深沉坚定许多。在丛林穿行几个时辰后,到达他曾经跟踪父亲的地方。站在那里,柳东风却迷茫了。不知该选择哪个方向。昨天入睡前,柳东风问母亲,母亲摇头,她并不知道父亲去的地方在哪儿。可能有一些梅花。母亲后来补充。梅花……还是可能。母亲没去过,只是猜测。柳东风有些难以置信,父亲从来不曾向母亲描述过那个地方?难道帮父亲严守的秘密,母亲原本就只知道皮毛?柳东风没有追问,任何问题都会令母亲心碎。
天冷了,特别是夜晚,寒气直往皮肤里钻。柳东风不敢躺在地上,多半缩在树杈里过夜。实在冷得厉害,就溜下来跑几圈,再爬到树杈睡一会儿。必须睡一会儿跑一会儿,一觉到天亮,说不定人就冻硬了。也必须睡一会儿跑一会儿。睡觉是养精神,白天赶路才有劲儿。
柳东风在背坡哨住过两晚。和魏叔的背坡哨不同,那两家背坡哨全是用圆木搭建,半悬空,像吊楼。在一个村庄住过一晚,朝鲜族人的村落,只有三户人家。那是一对老夫妻,寡言,从柳东风进门至离开,几乎没怎么说话。但捧上的饭食极丰盛,柳东风有些瞠目。干肉,打糕,炖菜,大渣子粥,柳东风还未享过陌生人如此的礼遇。原想多歇一日,两位老人如此盛情,他反不好意思停留,一早便离开了。他们的炕也热乎,走出半日,身上还暖烘烘的。还在伐木工的营地住过一晚。当然与老夫妻的热炕不能比,简陋的房屋四处透风。但比野外强多了,至少不用担心冻硬或摔坏。这样的夜晚很少很少,大部分柳东风都是在树杈上过夜。
连日的奔波,焦急加上劳累,柳东风心力交瘁,从里到外都极度疲惫。但他不敢懈怠。父亲在远方,他一定要找到。他在找,也是为母亲和妹妹找。想到自己重任在身,散了架的骨头便重新对接起来。不管多么累,柳东风都不敢放慢行进的速度。可是……柳东风可以管自己的腿,却无法阻挡内心的忧伤。这么多天过去,没有打听到父亲的任何消息。看到的树木有十几种,松树桦树柏树杨树榆树,但没见到一棵梅花,更不要说梅花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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