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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黑,我第一次读小说的时候,印象最深的角色其实是玛蒂尔德,”顾以诚把兜着残渣的餐巾纸小心丢进垃圾桶,“亲吻爱人的头颅,又抱着亲手埋葬,当时觉得很震撼。”
“嗯,有种莎乐美式的美感,”文清让说,“她这个角色的性格蛮复杂的,聪明清醒,有远见和抱负,追求英雄主义,某些方面和于连很相似。”
他们发散思维聊了一会,从司汤达到王尔德到陀翁,话题又回到剧目本身。
法语音乐剧具有“歌大于戏”的特点,整体风格比较浪漫写意,情节主要靠对话和表演推进,歌曲很少承担叙事功能,更多侧重于讲角色情感,内心独白。
因此剧情会稍显薄弱,这也是法剧经常被诟病的一点。
“一首歌能展现的信息就更有限了,你需要让没看过剧,也没读过小说的观众快速了解角色,最好能一上来就最大限度地调动所有人的情绪……”
文清让谈论戏的时候向来真诚,没有居高临下的前辈姿态,从他的角度给出供参考的建议。
他徐徐道来,神色落在顾以诚眼中格外迷人。或许自己初次见到文清让那天,便是被类似的东西打动。少年的世界黯淡无光,猝不及防撞上那种明亮的热情。
“我想保留唱段前面那段表演,稍微做一些调整,”顾以诚陷入思考,“也可以从原著的情节里找找灵感……”
“嗯,试试看,”文清让点头,“怎么把台词处理得自然,就要靠你自己了?我不太懂法语,帮不上你。”
“你到时候帮我看看效果呗,”顾以诚故技重施,“我能不能在这想啊,不打扰你,困了我自己睡沙发。”
他的文老师笑得温温柔柔,无情下了逐客令,“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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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目确定之后,排练步入正轨。
顾以诚除去准备自己的表演,还揽了个别的活,同杨逸一起给戚风和殷玥的那首《air》做译配。杨逸平时看起来是搞笑男,内心却住着个文艺青年,文字水平可圈可点。
节目马上迎来倒数第三期的录制,成员们多少有些不舍,愈发珍惜剩下的每一次表演机会。
综艺结束后,他们还会登上新的舞台。而像现在这样,一群同频的人聚在一起,几乎心无旁骛沉浸在音乐和戏剧中的时光,却再难得了。
也不是没有矛盾摩擦,利益冲突,但相处下来,整体还算愉快。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人生仅有一次的夏令营。
路霁晓在三人小群里感慨,说托他们的福,现在剧目的上座率都提高了不少。末了发来几张玛格丽特的照片,它长大了一些,日常没心没肺地上蹿下跳,肆意拆
顾以诚看到它现在的体型,惊觉时间流逝的具象化。但他目前没太多心思去想这些,每天泡在排练厅,有时练歌到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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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邀出品人的最终名单确定了。文清让扫一眼,有不少熟人,他不想看到的那个名字也赫然在列。
该来的总是躲不过。
周三下午,他正跟着看成员们排练,手机屏幕弹出条新短信,来自于一个不在通讯录中的陌生号码。
[清让,我是梁宇。今天刚到酒店办完入住,明天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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