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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还有疑问:“那你这雨是怎么回事?”
外边黑云滚滚。
“两位大人误会了,这雨不是我下的。”敖壬端着手,他说话时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平澹恬静像雨水顺着荷叶落入池塘的水面。
他和师徒俩一起看向庙外雷鸣阴翳,提了个问题:“不知道二位对古神了解多少?”
“古神?她不是死了吗?”王西楼皱眉问。
“古神可以说是死了,但她其实没有死亡的概念,她是这片天地规则的具象化,化用网络小说里的概念,古神便是这片天地的天道,她便是这里的天。”
“你还看小说?”风无理问。
“看的,我还会上门催更。”
“唉你别打岔。”王西楼拍了他一下,说:“你继续说。”
他继续道:“这个世界能正常运转,都建立在古神的‘死亡’上。
她的尸体化作清风,散成了灵,养育出这片土地的各种生物,一切由灵组成的活物,都是汲取她尸体的养分而生长。
就比如我和旁边这位凡人先生的区别,只是我获得古神的馈赠更多一点。
她的意志构成了世界的规则,演化了风火水土,她认为世界需要四季更替,需要日月轮转,需要有云雨风雪,需要有智慧,有生死,有爱恨,这才有了这个世界。
我们都是她意志下的产物,都是她的孩子。
诞生,修行都是分食她的遗泽,谁可以彻底掌握某一规则,便能成为仙。”
王西楼忍不住了,问:“那跟这场雨是什么关系?你是想说这场雨也是古神下的?”
他轻轻摇摇头:“这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如果我们都在以古神尸体为养分,每诞生一个生灵,每有个体展开修行,皆是一次对古神的分食,纵使是她这般伟大的存在,也不可能无穷无尽。
凡类还好,他们身上的灵如河沙般小,妖怪和修行者却是夺取灵力的主力,特别是妖怪,生命悠长,而其中仙人更甚,这片土地供养一位最弱的仙人的压力,不亚于供养万万人类。
事实上早在在几千年前,她的遗泽便临近枯萎,但是那时候一位大人,在另一位大人帮助下参悟了轮回规则成了仙,修出名为‘忘川河’的无何有之乡。
忘川河造出了轮回,让轮回代替了消散,让从零诞生的生灵由转世投胎代替,将回收的灵重新反哺给天地,大大减小了古神的负担,将枯萎的那一天延长。
但是很显然,减小了却不是彻底解决,延缓也不是终止。
古神逐渐负荷不起这片土地上庞大的生灵。”
师徒俩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风无理想起了去年在山村里,那个疑似孟婆,踏着木舟,顺着尸骸长河来将升卿收走的人。
“那现在这场雨……”
“这是一场肃杀之雨,不过不是古神所为,而是另一位和孟婆大人一样心怀天下的大人,只是和孟婆大人不一样,这一位大人或许有点偏激。
他想将闽地的妖怪,一个不剩全部肃清,送入忘川河等待轮回,以减轻这片天地的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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