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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心疼李直修。

气氛有些沉重，青鸿真人换了话题：“真不啊？论道大会在即，到时候会有多少青年才俊如花仙子上咱们青灵宗？修儿现在又是金丹后期，多少人眼睛会盯着他，你就不怕外面的花花草草把人给追跑了？”

九瑞道君有些无奈：“如果修儿是真心的，那些花花草草也追不走；如果不是，不必花花草草努力。”后面那句他没说，但懂的都懂。

心不在他这里，别人不努力，他也会往外走。

“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就还先瞒着。”青鸿真人想了想又说：“修儿家里边还是要通个气儿的。”

这次九瑞道君没反对。说到底如果不是为了给李直修留个退路，他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人是他的，你们谁都别看，别打主意。

同大师兄分别，九瑞道君回了自己的莫离小筑，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住了几百年的地方竟然怪冷清的。明明才半天没见，九瑞道君就觉得哪哪都不对，想了想，拿了一本书，去李直修院中的海棠树下坐着看书，等他回来，这一坐就是一下午。

傍晚，九瑞道君听到李直修的脚步声，心情顿时飞扬起来，眉眼中含着笑意：“回来了？那些灵植都发芽了么？长的怎么样？”

说道灵植，李直修立刻来了精神：“除了极少的一部分，大多数都发了芽，长的特别好，苗壮的很。”

“还有没发芽的？”

“那肯定是有的，很多灵种需要种下去多少天才能发芽。这个正常。”

“原来是这样。”九瑞道君盯着李直修一开一合的嘴唇，觉得有点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明明茶是冷的，落到肚子里却好似热油，口中越发干渴。

“嗯。”想到自己灵植园里面的灵植，李直修又想起了炼丹的事儿，他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灵植就那么进了炼丹炉：“师父，明天您继续教我炼丹吧。”

九瑞道君发热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修儿，你和为，我说实话，你想炼丹是不是因为灵植？不想将灵植全株入药？”

九瑞道君不动声色的将“为师”两个字改为了“我”字，修儿对他称呼依旧用尊称，这说明在修儿心中自己首先是他的师父，而不是他的道侣。自己不想这样，他希望在李直修的心中，自己首先是他的道侣，这样想，自己就要在细节方面潜移默化的提醒他，影响他。

李直修现在满脑子都是炼丹的事儿，压根儿没发现九瑞道君的“小心机”，他很干脆的点点头：“是的，师父，我想学炼丹就是因为这个。”说着，李直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舍不得我的灵植。”

至于只种不用这种事，那太不现实，灵植生长需要吸收灵力，哪个宗门能用灵植美化环境？那也太败家了。

“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丹药都需要用全株的。”九瑞道君详细解释：“现在苍穹界，一共有三千八百六十二种丹方，其中七百五十八种丹方只用灵植的，花，叶，果一类的即可。”

“还有一千六百四十六种丹方，需要用到一些全株植物，比如凝神香，主药凝神草我们只用假叶也就是花萼，辅助药材敛神花则需要全株入药；再比如破镜丹，主药含霜驱魔草需要全株入药，其余辅助的药物则是用到花，叶，茎，果子。”

李直修连连点头。

“还剩下一千四百五十八种丹方则是，无论主药还是辅助药材全部都需要全株入药。”

“师父，这些都是您整理的吗？好厉害。”

“不是我厉害。”九瑞道君直接否定：“不知是哪位丹药大师的整理的，另外，我刚刚有一点说错了，你改良了聚灵丹丹方后，聚灵丹不能属于一千四百五十八种丹方之一了。”

李直修嘿嘿一笑：“师父，既然有人整理出来这个，是不是也有人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想法可能不同，想和你要的结果相同的人非常多。”

“嗯？”李直修听得一头雾水。

“不想灵植全株入药的人一直都有，至于他们是如同你那样舍不得心疼灵植，还是舍不得灵植，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说的舍不得灵植，主要是很多灵植入药是有年份限制的，培育多年只能炼制一颗丹药，投入不可谓不巨大，这也是苍穹界整体缺少丹药的重大原因之一。”

李直修懂了，他的舍不得，是感情上的舍不得；更多的人舍不得，是经济效益方面的舍不得。

“师父，这么多年，大家改良丹方都没成功么？”

“很难。”九瑞道君叹了口气：“比如说你改良的聚灵丹丹方，银絮柳的根部有一种枝叶中没有的特殊东西，这种东西银絮柳的枝叶不会排斥，琼英和聚灵草同样不排斥，这样银絮柳才能作为桥梁沟通琼英和聚灵草。”

李直修若有所思：“所以当初的金桑枝能起作用是因为金桑枝里面也含有那种特殊东西，甚至可能比银絮柳的根部含的更多，对吗？”

九瑞道君点点头：“是。”

……

李直修彻底无语，当初他还以为用银絮柳全株是因为担心灵力不够呢，他用金桑枝代替，想的也是代替那部分灵力，合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能成功，纯粹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其实只要仔细想想就能发现，他当初的想法漏洞百出，如果是真的担心灵力不够，那完全可以多用银絮柳的枝条啊，为什么一定要用全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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