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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昭雪与混乱(第1页)

*

“……嗯。”过了半晌,走廊上响起了确定的回应声。

“……”

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热切的心跳和抽搐的呼吸声。

“……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是假的。”我语无伦次,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语,“不是我的想象,不是。死法,死亡,反复的,全都是真的……”

从楼上摔下来的妈妈,被雨伞贯穿的妈妈,同时以两种死法死亡的妈妈……

以不同的方式,同时死去的两个妈妈。

“都是真的……”我听到自己喃喃,“全部都是真的……”

“我没错,我一直都没有错,笑话我的人,批评我的孤儿院老师,霸凌我的女孩,全错了,我没错,我只是,只是记得——”

我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喉头仿佛被一团火焰梗住,就连眼前的视线都被一团烟雾迷住。

直到脸上传来湿润的感觉,我才意识到,我在哭泣。

就像刚刚失去妈妈的时候那样,在他人面前,如同一个孩童一般哭泣着。

*

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还在为了这件事情感觉到委屈。

只是时间太久,连自己都以为没有昭雪的机会,全部埋藏在童年火焰的灰烬之下。

两只温度不同的手凑近了我的脸,同时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黑发的薛石意脸都快皱碎了,但除了伸出手之外,似乎只能想到给我擦擦眼泪,或者焦急地在原地打转,“……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都可以,你想杀谁,想折磨谁,想……想接近谁都可以。”

再捧不出任何东西的他慌不择路地最后说道:“金石,别哭了,我好难过。”

我眨了眨眼,企图停止这无端的眼泪,恢复眼前的清明。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金发薛石意凑过来的脸,正对着我的额头。

我心里一惊,几乎连眼泪都停止了一秒,下意识地往后退。

他轻飘飘的吻留在了黑漆漆的空气里。

金发薛石意呆愣地站在原地,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自暴自弃地难过:“对不起,我总是忘记,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小石,而在这里,我也只是一个fake版而已。”

“在我脑子里,那些未来都是真实上演过的现实。在那些记忆里,我才是主角。”他嘴角向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对不起,我总是忘记,但我会控制的。”

一旁的黑发薛石意一点也没理他,脸僵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来,继续不熟练地给我擦着脸。

眼泪让我的视线模糊,踉跄了一下,我意外地靠在了薛石意的肩头。

他犹豫了一下,颤抖地搂住了我。

“别理他。”黑发薛石意轻轻地在我耳边说道,“他就是未来的我,我知道的,只是在……在装可怜而已。”

“但他一点也不可怜,他已经和你相处十年了,只是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不能继续那样相处而已。”他咬着字句,“……他太贪心了,不要可怜他。”

“要可怜也应该可怜……”他的声音连同遮住眼睛的黑发一起垂了下去,让人看不到任何情绪。

薛石意的身上一直有一股冷冽的清香味,也许是香气的刺激,也许是传递过来的温热体温,也许是刚才F版薛石意的话语,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俩针锋相对,原来是因为这个。

因为十年后的我并不在这里,这里没有F版的我。

……

我睁大了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被我忽视掉的问题。

对了,F版的我,为什么会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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