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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感觉到很迷惑,同时,也有隐约对未来的恐惧,“我和他们……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救命,我们说到底不都是人吗!
“……”薛石意叹了口气,俯下身来,看向我的眼睛,“打个粗暴一点的比方,我们人类一开始是三维生物,而在上个母轮回中,那些困在轮回里的同学们至少在精神上成为了四维生物。”
我点点头。
“那么,在子轮回里,这些四维生物反而变成了你的‘观测对象’。”薛石意缓缓道,“你可以观测到四维生物的线性生命,这意味着什么?”
“……”我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也逐渐明白过来了薛石意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虽然实际上可能并不是这个定义,但粗暴地来说,我就成了传说中凌驾于四维生物之上的……五维生物?”
天呐,瞬间发生的超进化啊!
刚才我还是被这些坏家伙们观察的普通人类呢!
“嗯。”薛石意点头,垂下眼眸,“所以,你大脑发生的变化会比他们都快,但与此同时,你的身体仍然是普通人类的身体——这之间的差距,会让你在极快的速度下失去理智,最终变得疯狂。”
“……甚至,”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连我的话,都不肯再听一句了。”
“……我吗?”我仍然无法想象薛石意说出的这种后果,毕竟,我可是在今天这种突发事件中仍然保持了冷静思维的女人,“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变得和那些人一样……疯狂吗?”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薛石意脸上慢慢地泛起阴霾,眼珠漆黑如夜,“到了最后,连我都阻挡不住你的变化。”
他就这样慢慢地讲起了某一次子轮回中发生的事情。
“在我最终发觉你的大脑已经走向不妙边缘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捂住了脑袋,“我只能强行禁锢了你,想要用这样的方式结束子轮回,也结束你大脑里发生的一切诡异变化。”
“但你知道,这是很难的。”薛石意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我,“结束子轮回需要让你活着。”
“让一个人死很简单,但让一个一直想死的人活下去,就很难了——哪怕被我禁锢在小小的宿舍里,你也能想到各种意料之外的自杀方式。”
他的声音里逐渐泛起痛苦。
“所以,我用了很久很久,才结束了那次子轮回。”
简单的话语,却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我吞了口唾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上次的子轮回,居然是以这样不堪入耳的方式结束的。
我现在神志清醒的大脑,真的会在无数次子轮回中,变成薛石意所说的那样吗?
疯狂到连薛石意都不认?
疯狂到……即便被囚禁起来,也要一遍又一遍地杀死自己,重启轮回?
……不敢置信。
但毫无疑问,现在,洗去最后一点“亲手杀死林金石”嫌疑的薛石意,已经成为了我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那么,他所说的绝对是实话了。
宿舍里开始陷入窒息的沉默。生怕不好的记忆席卷他的大脑,我试图开口破除这样的低气压。
“不过,其实也还好吧?”我故作轻松,推了推身旁似乎陷入回忆,甚至在微微发抖的薛石意,“反正……一切乱七八糟的升维啊观测啊,都只是发生在轮回里的事情而已。”
我努力地打着哈哈,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没错,根据我的经验,只要脱出轮回,别说感觉了,就连记忆都会消失。”我握紧了拳头,“所以,哪怕这些事情真的上演了,也没有关系,我们忍耐一下就好了——反正,轮回消散的那一刹那,一切痛苦就都消失了,不是吗?”
我兴冲冲地看向身旁的薛石意,却发现他的情绪似乎依然很低落,似乎完全没有被我鼓舞起来。
“……不是的。”薛石意的嘴巴无声地动了动,“至少,‘你’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
这话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我一下子站直了身体,看向薛石意。
“……什么意思?难道轮回还会影响到之后的现实不成?”我品味着这句话,“而且,按照你的意思……难道,这是之前某次轮回的‘我’提醒你的?”
“……嗯。”薛石意非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我也很快知道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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