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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潋轻轻推开扶着自己的孙佑良,她拾起砚台边的墨块,将青瓷碗里的水倒进砚台里一些,慢慢细细地为他研磨开来。如果他回到这里,看到砚台里有研好的墨,也许生活就不再那么孤寂。
载潋感觉身体就要站不住,于是用一只手撑住书案,才知他的书案纵然破旧却始终一尘不染,这些年来孤苦的时光从来没能真正击垮他的意志。
载潋为他理好案上看至一半的书籍,她忽想起自己在去往西安路上遇到那对年轻夫妇,男人叫做“清哥”,女子叫做“眷娘”。如果还有机会,能像他们一样做一对清闲眷侣,哪怕贫病,哪怕流浪,又何尝不可。
载潋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像是梦中他归来的脚步声。载潋放下手中的墨块,在合起双眼前未曾见过的人,如今在这混沌的半梦半醒间再见一面也好。载潋抬起头望向殿门,安安静静等待着他的归来。
载湉迈进涵元殿外的殿门,他满心牵念着昏迷不醒的载潋,他迫不及待陪在她身边,他想做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载湉望去,殿内深远处,他看到她用手支撑着身体站在书案后,正微微笑着望向自己。载湉仿佛感到有风拂面,似是春日里的花都落了,只剩下白雪皑皑中的傲梅,掀起一片清香。
他想要奔向她,最终却怔在原地,许久都不能动弹。他感觉脸上有泪滑过,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他曾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了她。是她,是那曾在自己所有危难时刻都不弃不离的人,是那为他承受了一切误解的人。是一日不见,曾令他相思如狂的人。
载潋此刻也正望向他,原来一切言语在此时都如此苍白无力,载潋只是浅浅笑着。载湉深深呼吸令自己平静,他挣脱了桎梏自己的束缚,飞奔向她,将她紧紧拥进自己的怀抱。
“潋儿,潋儿…潋儿…”他已失去精巧措辞的能力,只剩下反复呼唤她的名字。载潋踮着脚靠在他的怀抱中,这样的安心仿佛已在上一世。载潋感觉他将自己抱得好紧,她背后传来的触碰感真实到让她不得不相信眼下的一切都是真切发生着的,她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皇上,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载湉看了看载潋的脸颊,他珍爱地擦去载潋眼底的泪,他轻轻吻了载潋的额头,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说道,“是真的,潋儿,是真的,我们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了。”
殿外的英国医生们到了,王商领着他们候在殿外,孙佑良去引了他们进来,他们见载潋已醒了,都不禁惊喜,以并不流利的中国话说道,“三格格福大,已然苏醒,实在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载潋靠在窗边的榻上,医生用听诊器贴在她背后,又贴在胸口,三人交流了片刻后才对载潋道,“三格格病入肺里,若想痊愈,必要往英国就医,在英国接受治疗,并在英国养病。”
载湉紧紧攥着载潋的手,他极为认真地对载潋说道,“潋儿,若你能够痊愈,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到。”载潋望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希望自己活下去,他是皇帝,送自己去大洋彼岸也实非难事,可她如今只想要安宁。
英国医生们已经开始向皇帝描绘英国的医疗条件,能够给载潋带来什么样的保障,可载潋却强鼓足了一口气开口说话,“各位大夫,不必了,我哪儿也不想去了,只想在这儿。”
载湉错愕地望着载潋,载潋转头望向孙佑良,轻轻道,“佑良,送各位大夫回吧。”
载潋静静靠在载湉肩头上,她已很虚弱,载湉攥着她冰凉的手,他问她道,“潋儿,为什么不肯去呢,如果能治好你的病…”
载潋打断了他,她轻轻笑起来,“我这一生太累了,不想再奔波了。”载潋深深明白,很多人、很多事一旦错过了便再也回不来,哪怕皇上如今明白了她的心,也或许想过要和自己永远在一起走下去,可她已经不能再等待了。就像她深入的顽疾,不会再治好。
载潋缓缓合了眼,她希望载湉也能懂得,就算不能懂得,她也不会再像过往这一生一样极尽去周全。
“如今是六月二十几了?”载潋轻缓缓问他,他用手回拥住载潋,他轻声回答,“六月二十八了,潋儿。”载潋猛然坐直了身来,她取出身上的荷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画来,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荷包。
画上的玉兰和梅花肆意绽放,仿佛无论四季流转还是冬去春来,都无法阻挡他们生在一起。
载湉早已在载泽府上看到过了这幅画,他知道这才是载潋最真实的心事,自此后他不再过问载泽。载潋望着自己作的画轻轻笑起来,“病后一直在画这一幅画,希望着能画的和皇上一样好,后来发觉…原来这画也有了自己的灵韵。我想着,若今生还有机会,便送亲手给皇上,作生辰的贺礼。”
载湉的泪从眼角淌下,他从载潋身后拥住她,原来这广阔无尽的天下,还有人记得“载湉”的生辰,而不是“皇帝”的万寿。六月二十八才是他的生辰,是他的母亲诞下他的那一日,而不是因宫中斋戒旧俗而更改的六月二十六。
载湉望着眼前的画,这幅玉兰梅花图是他在戊戌年时画过的,他是为载潋而画的。可眼前的画虽形似,却也不似,就像载潋所说,她画时这幅画已有了自己的灵韵——她将自己孤注一掷的爱与无怨无悔的勇都倾注在笔端了,才造就这幅画,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载湉在载潋耳边轻轻说道,“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生辰贺礼,谢谢你,潋儿。”生辰意味着父母亲的生养之恩,如今他的父母皆已不在,可这特殊的一天,幸好他仍有她在自己身边,让他不再是独身一个人。
载潋靠在他怀中,她知足地浅浅笑着,她想让他知道,就算世上只剩下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那一个人也一定会是她。
载湉去亲自取来笔墨,他提笔在载潋画就的玉兰与梅花枝头画下一只喜鹊,载潋望着他的笔端,钦慕他笔下如有生花。
“好看吗?”载湉侧着头问载潋,载潋点一点头,载湉放下笔,他抱住虚弱的载潋,以脸颊贴住她的脸颊,“从今后这幅画就再不是你一人孤寂的岁月了,她是我们两人一起画就的。”
载潋没有力气说话,便唯有点头,载湉看到她荷包里珍藏着的玉佩,忽感觉心疼悲痛,他抱紧载潋,将玉佩从她的荷包里取出来,亲手替她系在衣襟上。
这枚双生玉佩是婉贞福晋临终前亲手托付给他们的,寓意着同心一体,同心同德。载湉曾在接过这枚玉佩时亲口向亲生母亲承诺,绝不会让载潋受分毫的悲苦孤寂,可他后来食言了。
载潋在戊戌政变后再不敢将象征与皇上有关的玉佩戴在身上,可她也从未弃绝,便一直珍藏在荷包里。
“潋儿,以后再也不必悄悄藏了,我们会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你可以将这枚玉佩永远光明正大戴在身上,我会心无旁骛待你好。”载潋听到他的声音,心也不禁为之一动,可她却很快平复,她深知的确不必再藏了,她已不贪恋这尘世,她会从容地告别。
“潋儿,对不起。”载湉忽哽咽起来,他思及自己在戊戌后对待载潋的冷漠绝情,思及载潋在政变后独自一人吞受的痛苦与委屈,都觉心中剧痛——载潋若不是为了自己,也不必强装健康,服用息宁丸,如今病到如此地步。
她曾不惜以性命为代价,去保护维新党人、保护珍妃、在太后面前斡旋周全,她甚至承受心爱之人的误解与唾弃,去做世人眼中首鼠两端的告密卑鄙之徒。可当她与亲人“决裂”、深陷险境、被革命党人逼至绝境时,他带给她的却是雪上加霜的斥责,削去她的宗籍玉牒,责令她从速完婚,坐实了世人口中她的疯迷不孝。
“我不该让你承受那些误解,更不该不理解你…潋儿,我…我不该疑心你,对不起。”载湉的声音哽咽,而载潋却笑,她转身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她伸出双手去紧紧拥抱他,她心安地合起双眼,“如今不是都好了吗?”
载潋松开双手,她望着载湉淡淡而笑,她望了望窗外的碧波荡漾,忽缓缓道,“皇上,我有时甚至觉得,被人误解着也挺好的。”载湉抬头望向她,竟觉得她眼中有光,像是夜里的月亮,载潋继续道,“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实的我们。”载潋话至此处,转头去看了看载湉,她知道他这一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太多被掣肘被误解的无奈,载潋笑道,“如果能将我们隐在这些误解之后,自由自在地做着自己,不是很好吗?若被所有人都看透了这一生,该多无趣呢。”
载湉静静听着,他从未想过载潋会这样想,可她越这样想,他便越心疼载潋曾经的境遇。载潋主动去抱紧了眼前的载湉,她将脸颊抵在他的颈窝,“皇上,我不再怕被误解了,因为我就是我,不为外人的流言蜚语而改变。我希望我们都不要怕,我们还有彼此。”
入夜后,涵元殿内燃起几盏温黄的烛灯,殿外的小太监们去上了窗户,载湉示意孙佑良与王商都不必进来伺候更衣。
载湉将载潋抱到床榻上,为她盖好绸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道,“好好休息潋儿,我在外面,不会扰你的。”载潋见他要离开,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衣袖,她着急道,“睡在外面怎么可以?若皇上不愿意…不如我在外头。”
载潋怕他在外面会感了风寒,涵元殿几处窗上已有了破洞。载湉却不愿打扰载潋的安眠,他摇头拒绝,“你身子不好,自然是我去外头。”载湉起身要走,载潋却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她心里焦急,嘴上却又无法表达,只能羞红了脸磕磕巴巴道,“皇上难道还要我直说吗,你明知道我不舍得你去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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