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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老贼你也有今天（第1页）
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张慧心头一紧，她秀眉微蹙，对着正与她品茶的杨秩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便匆匆往外赶去。
刚出客厅，张慧就只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拐角处。
“太太，不好了。二爷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甩下了奴婢们往书院外面跑去了。”赵妈妈急匆匆地赶到张慧面前，神色焦急，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张慧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紧攥着手中的手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急切地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人去追啊？琏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们是问！”
杨秩见状，忙开口安慰道:“师姐莫要着急，书院的地形我熟悉，我这就带人去把外甥追回来。”
张慧忙稳了稳心神，对杨秩行了一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让杨师弟看笑话了。非是师姐大题大做，而是琏儿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子尚未痊愈，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杨秩见状，忙回了一礼，亦是笑道:“师姐不必如此，秩定会把外甥完好无损的找回来。”说完，他便顺着婆子指引的方向疾步追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杨秩，张慧暗暗叹了口气，沉声道:“来人，把我的帷幔拿过来。”
碧玉闻言，忙上前几步，轻声问道：“主子是要亲自去寻二爷吗？”
张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贾赦来了，此刻就在山门外。”
碧玉闻言，脸色骤变，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您……您这是要原谅他了吗？”
“书院本该是清净之地，若是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书院不得安宁，我又于心何安？”张慧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碧玉欲言又止的看了张慧一眼，转身往内院走去。
自杨秩离开后，贾赦就眼巴巴的看着问心堂的大门，全然不顾四周那些异样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身后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贾赦微微蹙了蹙眉，头也没回的继续盯着书院的大门。
突然，一股温热的水流落在了他背后，贾赦猛地转头，就看到一个浑身上下仅戴着一个红肚兜的小童，正捏着小雀儿向自己撒尿。那小童脸上带着几分顽皮的笑容，见自己回头，还故意抖了抖小雀，顿时便水珠四溅。
看到贾赦一脸愕然的样子，小童双手叉腰，围着贾赦转了一圈，然后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老贼，你也有今天？！”说完，他挑衅地拍了拍屁股，“来打我啊，小爷就站在这里，你有能耐就过来继续打啊！”
贾赦气得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恨不得立刻上前将这小童教训一番。但四周人群的哄笑声和指指点点让他不得不强压下怒气。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他知道，现在可不是教训孩子的时候。
“贾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贾赦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问道。
贾琏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露出一抹顽劣的笑容:“小爷做什么了啊，不是看这大热天的，想给您降降温，醒醒神吗？大老爷，您现在是不是凉快多了，也精神多了？”
“贾琏，我是你老子！”贾赦咬牙低吼道。
贾琏闻言，掏了掏耳朵，笑道:“瞧您激动的，我有说您不是吗？”他的笑容里充满了挑衅和戏谑，仿佛在享受着这一刻的快感。
贾赦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停地告诉对自己说，亲生的，亲生的这他妈是亲生的！
瞧瞧这小表情，还有这机灵（气死人不偿命的）劲，简直同自己年幼时一模一样，可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看着贾赦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揍自己一顿的样子，贾琏脸上的笑容是愈发的嚣张了。
他缓缓靠近贾赦，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老爷，您现在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特想揍我？我就站在这里，您敢动我一个手指头吗？”
说着，他又靠近了贾赦一步，继续说道:“听说，当年，我外祖父并不是十分赞同我娘同您的亲事。
您说，外祖父如今守着一书院的优秀儿郎，有没有升起让我娘休了您的念头呢？
我娘最是疼爱我了，若我跟我娘说，我想换个爹，您说我娘是同意呢，还是同意呢？”
贾赦闻听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与惊恐。他猛地一把推开贾琏，怒声道:“孽畜，你放肆！”
贾琏被推开，却并未站稳，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脸上却未露丝毫惧色，反而笑得更加张狂:“哟，大老爷生气了？哈哈，看来我说到您的痛处了。不过，您也别太担心，毕竟，咱们问心堂可是讲理的地方，不会像您一样，动辄就拳脚相加。”
四周的哄笑声再次响起，贾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有无数把刀在割着他的自尊。他怒视着贾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琏见状，心中更加得意。他拉了拉自己的肚兜，缓缓走到贾赦面前，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说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那您知道，外祖父为了给我求取救命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吗？”
说完，贾琏也不等贾赦回应，便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问心堂走去。
“等一下。”贾赦声音嘶哑的喊住贾琏。
贾琏站在台阶上，目光与贾赦齐平，二人无声的对峙着。
父子俩几乎一样的桃花眼中，一个盛满了悔恨和愧疚，一个则是盛满了冷漠与不屑。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四周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起来。
贾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稳:“琏儿，过去的事情……皆是为父的错，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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