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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药人吓得醒过神来，大叫道：“别过来！”

小姑娘一愣，脚步顿在原地，张口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采药人表情惊恐，爬起来慢慢后退：“你是天妖！你是天妖！”

小姑娘一脸迷惑和惊慌，往前追了两步。

采药人惊声大叫：“别过来！你是天妖，你走！你给我走！”

小姑娘眼泪滚滚而下，张开手想要抱。

采药人只是一个凡人，看到如此血腥可怖的天妖，吓得跌跌撞撞的逃走。

天下起了大雨，小姑娘一边哭一边追，追去抱住了采药人，哭着叫了一声：“爹爹……”

采药人推开小姑娘，大声道：“我不是你爹，你是我在溪流里捡来的。可我万万没想到你是天妖，要是早知道，我不会要你！你不要跟过来！”

采药人说完冒着大雨跑下山去。

小姑娘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站在雨里哭。

泪水混合雨水滑落下来，冲刷着衣服的鲜血，流进泥土里。

直到大雨停了，直到天黑，直到第二天天亮。

小姑娘一直站在原地，神情呆滞的看着采药人消失的地方。

肚子饿了，她在附近挖茯苓、山药果腹，始终不肯走远。

也不知道等了多少天，始终没有等到采药人回来，她身的衣服变得脏兮兮的，身也脏兮兮的，但始终不肯走远，始终在附近徘徊。

妖兽尸体开始腐烂，食腐的秃鹫飞下来，把妖兽吃个精光，只剩一堆白骨。

小姑娘眼角、额头的骨凸始终没有消失。

有一次，有一个樵夫山打柴，她去和樵夫说话，把樵夫吓得转身逃。

她一直在附近等待，每天都会眺望采药人离开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额头同样长着骨凸的天妖出现，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看，半晌之后出声说道：“跟我走吧。”

小姑娘似乎意识到，眼前长有骨凸的灵族和她才是同类。

她没有反抗，被带走了，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着采药人离开的方向，直到消失在山路尽头。

小姑娘被带走之后，记忆画面却没有消失。

日升日落，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一个人拄着拐杖艰难的山，来到妖兽骸骨前，举目四望，大声呼喊：“月儿！”

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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